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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忠誠與大愛托起香港“生命之源”
    發表時間:2021-05-08 來源:黨建網

    用忠誠與大愛托起香港“生命之源”

    ——記“時代楷模”東深供水工程建設者群體

    《黨建》雜志記者 孫進軍

     

    “時代楷模”發布儀式現場。(廣東省水利廳供圖)

      水是生命之源,它承載著人類的文明與進步,并以其“利萬物而不爭”的胸襟,孕育、見證著一座城市的繁榮與衍變。

      香港,東西交匯,華燈璀璨,是國際金融與貿易的中心,被稱作“東方之珠”。然而鮮為人知的是,就在50多年前,這座繁華的城市,卻因為缺水幾乎成了一座荒島。

      骨肉相連,血濃于水。半個多世紀來,數萬名東深供水工程建設者,以忠于祖國、心系同胞的家國情懷,勇挑重擔、攻堅克難的使命擔當,不畏艱苦、甘于付出的奉獻精神,為建設守護香港供水生命線和香港繁榮穩定立下了不朽功勛。

      日前,中共中央宣傳部授予東深供水工程建設者群體“時代楷模”稱號,褒揚他們是“建設守護香港供水生命線的光榮團隊”,號召全社會向他們學習。

    深圳市地標建筑上的致敬標語。(圖片來自《羊城晚報》)

      一泓東江水,濃濃粵港情。連日來,漫步在廣州、深圳和東莞等市區,“向‘時代楷模’東深供水工程建設者群體致敬!”“學習東深供水工程建設者群體 投身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熱潮”等標語隨處可見。夜晚,廣州市的廣州塔,深圳市的平安金融大廈、深圳灣人才公園等多處地標亮燈致敬時代楷模。與此同時,“飲水思源,愛國愛港”,也成了近期香港市民街頭巷尾熱議的話題。

     

    “要高山低頭,令河水倒流”

     

      歷史不會忘記。

      1962年至1963年兩年間,香港連續9個月滴雨未下,大旱面前,蓄水設施淪為擺設,水塘里長出了茂密的草甸,嚴重時每4天供水一次,每次供水4個小時,350萬香港同胞的生活陷入困境,20多萬人逃離家園。

    1963年5月,香港市民輪候搶水的混亂場面。(廣東省水利廳供圖)

      “月光光,照香港,山塘無水地無糧,阿姐擔水,阿媽上佛堂,唔知幾時沒水荒。”一首歌謠,正是香港同胞當年缺水最真實的寫照。

      位于深圳水庫旁的粵海水務東深供水工程展覽館,一幅幅黑白老照片在講述著當年香港水荒的慘狀。其中一張是“候水”的人龍,扛著扁擔的香港市民,正在排隊等待挑水。他們帶上家里所有的盛水器皿,經常一等就是大半天,供水時間一過只好空手而歸。另一張是一個挑著水桶的小女孩,她看起來只有4、5歲,柔弱的肩膀上卻挑著全家人的渴望,她步履蹣跚,兩個水桶在左右搖擺……

     挑著全家人希望的小女孩。(廣東省水利廳供圖)

      1963年5月,萬般無奈的港英政府向內地求援。當時,廣東也正受干旱影響。但時任廣東省省長陳郁立即回應,允許港方派船到珠江口免費取用淡水,并每天免費供港2萬立方米自來水。據統計,從1963年6月到1964年3月,香港派船來珠江運水共約1100艘次,內地共運往香港淡水1360萬立方米。

      然而,舶船取水、行車運水終歸只是權宜之策,僅靠深圳水庫供水也無法滿足需求。1963年12月8日,出訪東南亞經過廣州的周恩來總理得知香港缺水情況后,立即做出指示:要不惜一切代價,保證香港同胞渡過難關!

    東深供水首期工程建設者當時的工作場面。(廣東省水利廳供圖)

      當時,廣東省提出一個大膽設想:從東莞橋頭鎮引東江水,利用石馬河道,至深圳水庫,再通過鋼管送水到香港。在當時的技術條件下,該方案難度極大——石馬河從深圳大腦殼山由南向北流,如要利用該河道,只能硬生生通過建設多級抽水站,將水位逐級抬高注入深圳水庫,實現“北水南調”。

      聽取匯報后,周恩來總理當即表示:“該工程關系到港九三百萬同胞,應從政治上看問題,工程作為援外專項,由國家舉辦,廣東省負責設計、施工。”隨即,中央財政撥款3800萬元,建設東江——深圳供水工程,引東江之水濟香港同胞。

      經反復勘察論證,首期工程最終確定建設6個攔河梯級、8個抽水站將東江水提升46米,再建2個調節水庫和16公里的人工渠道,全長83公里。1964年2月20日,東深供水工程正式動工興建。為解決勞動力問題,從廣州動員5000余名青年,從東莞、惠州、寶安等地動員5000余名社員投入施工,高峰時期投入人力達2萬余人。

    “要高山低頭,令河水倒流”的標語在建設工地上十分醒目。(廣東省水利廳供圖)

      “是黨員的,往前沖!就是再苦再累,我們也要按期完成任務!”廣大工程建設者聽從黨的召喚,在各級黨組織和廣大共產黨員的帶領下,在昔日寧靜的石馬河一字排開、日夜奮戰,肩挑背扛、開挖河渠。工地上,“要高山低頭,令河水倒流”10個大字分外醒目。

      提起那段經歷,時任廣東省水電廳設計院技術員、現年86歲的王壽永感慨萬分。他介紹說,當時工程設計人員分成3組分別下到東江口橋頭、馬灘、竹塘3個工地現場。在馬灘站點,他主要負責馬灘、塘廈等6個泵站的廠房設計工作。“工地只有臨時帳篷,被褥、蚊帳、繪圖工具等都得自己帶。工程建設進度要求很緊,為趕工期,常常通宵達旦,每天最少也要持續工作13個小時以上。但大家干勁十足,沒有一個人叫苦叫累!”

    聽從召喚,日夜奮戰,肩挑背扛,開挖河渠。(廣東省水利廳供圖)

      “當時,我們心中只有一個目標:盡快讓香港同胞喝上充足的水!”采訪中,剛剛赴北京參加完“時代楷模”發布儀式歸來的符天儀、何靄倫、陳韶娟3位老阿姨爭相發言。她們都是東深供水首期工程建設者,1964年4月,還在廣東工學院讀大四的3人和80多名同學一起進駐工地,負責工程設計。

      現年80歲的老黨員符天儀,家族有30余口人定居香港,父親也曾在香港做生意。小時候,每年暑假她都會去香港,也親身體會了當年香港缺水之苦:“家里的水,先洗菜,再洗衣服、拖地,最后沖馬桶,惜水如金。”工地上,她不知疲憊、非常賣力,為了自己的親戚,更為了數百萬香港同胞。得知她在建設東深供水工程,一封封飽含希望和感激之情的家書不斷從香港飛來,給了她無形的鼓舞和無窮的動力。

    東深供水首期工程建設者符天儀、何靄倫、陳韶娟。(廣東省水利廳供圖)

      符天儀的同學何靄倫,現年78歲,有著43年的黨齡。因在家中是獨生女,她便瞞著父母去了工地,那年她才21歲。一天深夜,12級臺風突襲,睡夢中醒來,她發現工棚都被吹跑了。顧不上多想,她和十幾個同學弓著腰、胳膊挽著胳膊艱難地向前挪動,用身體形成人墻保護了工地設施設備安全。臺風過后,癱坐在泥地上的她這才發現,自己的臉、手、胳膊和腿多處擦傷,鮮血直流。她擦一把血,抹一把淚,感到很無助,那一刻她很想家、想爸爸媽媽。可第二天,滿血復活的她又“女漢子”一樣風風火火地奔波在工地上。

      “那時臺風多,條件差,施工中經常有人受傷,甚至還有同學獻出了生命。”坐在符天儀旁邊的陳韶娟插話說。她所指的那位同學叫羅家強,1964年10月13日傍晚,羅家強冒著狂風暴雨堅守在沙嶺工段7米多高的閘墩,不慎被狂風吹倒跌落,頭部撞在堅硬的混凝土閘底,因搶救無效,生命永遠定格在23歲。說著說著,陳韶娟哽咽了,3人不約而同地抹起了眼淚。陳韶娟說:“他要是還活著,現在也兒孫滿堂了,應該正享受天倫之樂呢……”

      死神,沒有嚇倒英雄的工程建設者!“要高山低頭,令河水倒流!”的口號,依然回響在整個工地。他們擦干眼淚,擼起袖子,精神抖擻地繼續奮戰在工地第一線。

      1965年2月25日,歷時一年,由我國自行設計、自行建設安裝的東深供水工程如期全線完工。從這一天起,奔騰不息的東江水翻越6座高山,在石馬河一路提升,注入深圳水庫,像母親的乳汁一樣哺育著干涸的香港。

    工程施工中。(廣東省水利廳供圖)

      兩天后,在廣東東莞塘廈舉行的落成儀式上,參加竣工慶典的香港同胞來到工程第三級馬灘抽水站前,一覽安裝有15孔閘門,長100多米、高20多米的攔河閘壩和抽水站雄姿。隨著電鈕按動,抽水機啟動運行,廣東各界和香港同胞看著這一江清水,嘩嘩的流水聲、人們的歡呼聲和震耳的鞭炮聲交織在一起,久久回蕩在石馬河谷的上空。

      香港工務司負責人驚嘆道:“這個工程是第一流頭腦設計出來的!”香港有關部門還送來兩面錦旗,上書“飲水思源,心懷祖國”和“江水倒流,高山低首;恩波遠澤,萬眾傾心”,表達了香港同胞對祖國和人民的無限感激之情。

    深圳水庫岸邊的供水工程紀念碑。(本刊記者孫進軍 攝)

      從此,香港告別了缺水的歷史。

      有了東江水的滋養,香港不僅擺脫了缺水之苦,經濟也一飛沖天,成了亞洲“四小龍”之一。1964年香港社會總產值是113.8億港元,而到了香港回歸祖國前的1996年,這個數字變成了11600億港元,翻了102倍。

     

    “只要東江不斷流,香港用水永無憂”

     

    清清東江水,日夜向南流。(本刊記者孫進軍 攝)

      “清清東江水,日夜向南流,流進深圳,流進港九,流進我的家門口。東江水啊,東江的水,你是祖國引去的泉,你是同胞釀成的酒,一醉幾千秋……”在東莞橋頭鎮太園泵站,站在東江岸邊,記者耳邊回蕩著歌曲《多情東江水》的優美旋律。極目遠眺,只見碧波蕩漾,白鷺翻飛,水天一色。遠處,河閘壩和抽水站雄偉壯觀,“安全供水,供安全水”8個大字鐫刻在護堤上。

    橋頭供水管理部負責人陳耀榮正在中控室了解對港供水情況。(本刊記者孫進軍 攝)

      作為東深供水工程新一代的建設者和守護者,橋頭供水管理部負責人陳耀榮已在這里堅守了37年,他還曾在太園泵站當了10年站長。“只要東江不斷流,香港用水永無憂。對港供水無小事,必須確保萬無一失!”雖然臨近退休,但他對待工作仍然標準不降、精益求精。據他介紹,來自東江的水帶著祖國母親的疼愛與呵護,猶如“城市血液”注入香港,被稱作“生命水、政治水、經濟水”。

      現年57歲的徐葉琴,19歲入黨,曾任東深供水改造工程副總指揮、廣東粵港供水有限公司黨委書記、董事長,在東深供水工程一干就是32年。眼前的徐葉琴,高大英俊,談吐儒雅,幽默風趣,眉宇間寫滿堅定與自信。1988年,他從武漢水利電力學院碩士一畢業,便直奔深圳的東深供水工程而來,成為當時東深供水局有史以來第一位碩士生。

    安全供水,供安全水。(本刊記者孫進軍 攝)

      當時東深供水工程剛剛完成二期擴建,香港和珠三角在1990年又迎來一輪的經濟騰飛,20世紀80年代經過改造的東深供水工程,設計供水量比實際需求量少了一個億的缺口。

      這時,24歲的徐葉琴敏銳地發現:“隨著供水量的增加,靠傳統的人工調度和調節跟不上,必須利用現代信息網絡技術進行自動化改造。”1996年,公司派出徐葉琴帶領4名技術人員赴美國加州學習自動化技術。當時美國以高薪高職吸引徐葉琴留下,但是他9個月學成之后便義無反顧地返回祖國,征塵未洗就主動請纓將自動化集控技術,運用到即將興建的太園抽水站。

      那段日子,徐葉琴和技術小組一邊培訓工人,一邊設計和調試自動化系統。1998年8月8日,太園泵站自動化項目正式啟用。廣東省水利廳的領導也親自到場督戰,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徐葉琴對團隊研發的系統很有信心,他輕輕握住技術員微微抖動的手,一起操控鼠標。“運行成功!”現場爆發出喝彩聲,當時東深供水局的領導興奮地把徐葉琴這個大個子抱了起來。

    世界上最大現澆預應力混凝土U形薄殼渡槽建設施工現場。(廣東省水利廳供圖)

      在東深供水工程工作期間,徐葉琴見證了太多激動人心的時刻。2000年8月28日,東深供水改造工程鳴炮開戰。徐葉琴向記者描述當年的情景:改造工程施工難度大,毫無同類經驗可循,采用世界上最大現澆預應力混凝土U形薄殼渡槽、世界最大直徑現澆無黏結預應力混凝土地下埋管,裝配同類型世界最大的液壓式全調節立軸抽芯式斜流泵,使用工程全線自動化監控系統等先進技術……7000多名建設者的辛勤汗水,800多個風餐露宿的日日夜夜,東深供水改造工程終于在2003年6月勝利完工。

      在同事眼里,徐葉琴永遠是一個充滿激情、內心強大、低調質樸、陽光率真的人。但是沒有人發現,一向樂觀的他內心也有柔軟的地方。那就是,他永遠無法實現對老父親的一個承諾:帶老人來看看自己戰斗過的地方,看看東江和深圳水庫,看看對港供水的泵站……

      2019年12月26日,正奮戰在珠三角水資源配置工程工地上的徐葉琴,突然接到哥哥從老家安徽安慶打來的電話:“爸走了,他知道你忙,臨走時不讓告訴你……”徐葉琴愣住了,半天緩不過神來。哥哥接著說:“弟,爸不怪你。他知道你們在建對港供水的備用水源工程。你為國盡忠,我代你盡孝。放心吧,爸的后事由我們料理!”

      掛斷電話,徐葉琴一屁股癱坐在地上,一件件往事浮現在腦海里。父親患肺癌10年,他卻很少有時間陪伴。只有被病魔折磨得疼痛難忍時,父親才會給遠方的他打個電話:“兒子啊!我挺好的,不用掛念,好好工作。只要讓香港同胞永遠喝好水、不斷流,你就是好樣的,你就沒有給我丟臉!”

      父親去世第4天,完成工地指揮任務的徐葉琴才匆匆趕回老家,送父親最后一程。那一次,他在老家待了10天。他說,那是他參加工作后在家里待的時間最長的一次。同事們說,他對不起老父親、對不起家人,但他對得起肩負的使命,對得起數百萬香港同胞。

      “沒能見上父親最后一面,遺憾嗎?你為此流過淚嗎?”記者試探著問道。“沒有!爸爸會理解我,也會為我感到驕傲!”這條鐵一樣的漢子,嘴上說著沒有,眼角卻滲出了淚花……

    “生命之源”雕塑。(本刊記者孫進軍 攝)

      曾經主持和參與U形薄殼渡槽設計的嚴振瑞,是廣東省水利電力勘測設計研究院有限公司副總經理兼總工程師,享受國務院政府特殊津貼。1990年7月,他從清華大學水利系畢業來到這個勘測設計院,接觸到的第一項重要任務,便是參加東深供水三期擴建雁田隧洞工程施工圖設計。“興奮,自豪!”提起這件事,嚴振瑞至今仍激動不已。

      1996年至1998年,嚴振瑞擔任了東江太園抽水站工程的工程師、水工專業負責人,負責太園抽水站的全過程設計工作。其間,女兒出生,他無法回家照顧,孩子剛滿月就被送到鄉下外婆家,一兩個月才回去看望一次,錯過了對女兒幼童年時期的陪伴與照顧。

      有一次,嚴振瑞回家探親,女兒的小伙伴約她出去玩,她一臉認真地說:“我不去了。我家來親戚了。”“誰來了呀?”小伙伴問。“我爸爸來了!”女兒回應道。看著女兒迷惑的眼神和稚嫩的臉龐,嚴振瑞的眼淚奪眶而出:女兒竟然把自己當成了親戚。

      嚴振瑞沒有停步,更沒有退縮。他參加完三期擴建工程后,又參與了東深供水改造工程。

     位于東莞橋頭鎮的太園泵站抽水站。(本刊記者孫進軍 攝)

      遇山建隧、平地搭渠……嚴振瑞等新一代東深供水工程的建設者,先后克服了“頭頂水庫”“腳踩淤泥”“腰穿公路”等一系列復雜難題,攻克了無數專業壁壘。“為確保渡槽不滲漏,僅確定槽壁厚度一事,大家吵得面紅耳赤,甚至拍桌子。”嚴振瑞回憶道。

      雙方相持不下,工程指揮部反復請國內各方專家咨詢,最后提出采用300mm壁厚開展1∶1原型試驗,順利通過試驗驗證后,才應用到工程中。直到今天,渡槽依然滴水不滲,“南水北調”工程也借鑒了這一做法。

    U形薄殼渡槽模型。(本刊記者孫進軍 攝)

      在嚴振瑞等廣大建設者的共同努力下,東改工程從2003年投產到2006年通過竣工驗收,一舉創造了四項“世界之最”,先后榮獲全國優秀工程設計銀獎、魯班獎、詹天佑土木工程獎和廣東省科技進步特等獎,并入選新中國成立60周年百項“經典暨精品工程”。至此,先后經歷4次擴建改造的東深供水工程,實現了輸水系統與天然河道的徹底分離。

      在東深供水工程建設中,有兩位被稱作“叔叔”的建設者,必將被人們特別是香港同胞所銘記:一位是“牛叔”,原名張國華,因工作起來像頭老黃牛,加之在工作中愛較真、牛脾氣,故得此名。他是個老風鉆工,曾參加第二、三期擴建工程。1993年3月的一天,在深圳水庫通往香港的一處山體施工時,持續工作了20多個小時的“牛叔”,突發腦溢血不幸離世,時年57歲。另一位是“珪叔”,原名李玉珪,也曾參與第二、三期擴建工程,對這一工程有著深厚的感情。2000年退休后,他繼續返聘擔任改造工程的設計總工程師。這位曾被評為“東深工程十杰工作者”的老建設者始終心系香港同胞,為東深供水工程奉獻了一輩子、掛念了一輩子。2011年7月的一天下午,因過度勞累的“珪叔”突發心梗,永遠倒在了工程調研的途中,時年69歲。

      一代代東深供水工程建設者,用青春、熱血乃至生命踐行了“只要東江不斷流,香港用水永無憂”的莊嚴承諾。截至2020年底,東深供水工程已安全、優質、不間斷對港供水267億立方米——相當于大半個三峽水庫,搬動1.5個洞庭湖,保障了香港約80%的用水需求。

     

    “共飲一江水,粵港兩地情”

     

      粵港兩地,一衣帶水;筋骨相連,血脈相通。

      然而,東江水并非沒有危機。2004年9月至2005年5月,珠江三角洲出現了50年來最嚴重的干旱和20年來最嚴重的咸潮。東江流域由于連續干旱缺水,河流水位下降,引發海水倒灌,這是新中國成立以來東江流域遇到的第二次特枯水年。

    對港供水最后一站——深圳水庫。(本刊記者孫進軍 攝) 

      形勢嚴峻,減少對港供水量似乎在所難免。然而,廣東省水利廳經過慎重研究,依然作出“優先保障對港供水規模”的決定,越是大旱越要全力保障對港供水!

      談起那段歷史,現任廣東粵港供水有限公司黨委書記、董事長鄭航桅感慨萬分。那時,他還在廣州市水務局工作,對整個過程非常了解。他深有感觸地說:“共飲一江水,粵港兩地情。廣東再缺水,也不能斷了對香港的供水!”

     “生命水、政治水、經濟水”的理念深入人心。(本刊記者孫進軍 攝)

      上任不久的鄭航桅是個“70后”,北京人,父母一輩子從事水利工作。1997年7月,他從河海大學畢業后來到廣州市水務局,一干就是23年,是個年輕的“老水利”。

      談起未來對港供水的打算和愿景,鄭航桅堅定地說:“為了讓香港同胞永遠喝上優質水、放心水,我們必須繼續發揮優良傳統,不忘初心、牢記使命,努力為香港供水生命線貢獻智慧和力量。”

      “一條生命線,幾代家國情。”在東深供水工程建設者群體中,有太多令人動容的人和事。現年79歲的黃惠棠,將自己的大半生奉獻給了東深供水工程。他于1964年參加東深供水首期工程建設,因表現突出被留在原東深供水局工作,并全程參與了東深供水工程一至三期擴建工程建設和管理。作為東深供水工程通水后的管護者,黃惠棠除了8年時間在泵站工作外,其余近30年時間都在水渠沿線巡查,平均每天需要步行約20公里的路程。

    東江東深供水水源地保護區昭示碑。(本刊記者孫進軍 攝)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新一代的工程建設者,接過“接力棒”,踏著前輩的足跡,繼續奮戰在香港供水生命線。48歲的陳孌是黃惠棠的兒媳婦,大學畢業后就來到廣東粵港供水有限公司。她目前擔任蓮湖泵站站長,像公公一樣每天奔波守護在對港供水第一線。“東深供水工程,是老一輩人一鍬一鍬挖出來的,一擔一擔挑出來的。作為后來者,我們要傳承和發揚好供水工程的精神,守護好這條供水生命線。”陳孌說。

      在東深供水工程的建設、擴建、提升、優化歷時56年中,涌現出一對對“父子兵”“夫妻檔”。現年49歲的李代茂,1996年從河海大學水電系畢業來到東深供水工程,一干就是21年。2017年8月,因工作需要,他又被調到珠三角水資源配置工程,建設對港供水備用水源工程。他的妻子張青蘭,則在廣東粵港供水有限公司從事檔案管理工作,夫妻倆手牽手、肩并肩奉獻在東深供水工程,是典型的“夫妻檔”。李代茂經常開玩笑說:“我就是個搬水工,因為我一直在向香港‘搬’水的路上!”

    太園泵站抽水站一角。(本刊記者孫進軍 攝)

      “三分建設,七分管理。”龐大的東深供水工程建成后,如何運營管理好這項工程,為香港等地源源不斷地輸送優質水源,是擺在新一代東深人面前的另一艱巨任務。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和擔當!作為新一代東深人,我們將運用高科技手段,繼續推行24小時在線監測、現場檢測和實驗室檢測相結合的‘三級監測模式’,日夜守護東江水!”走在深圳水庫岸邊,記者遇到正在乘船取水進行水質采樣監測的佟立輝和她的同事,兩人神情專注、一絲不茍,仔細記錄著檢測設備生成的數據,每個數據都精確到小數點后兩位數。

    “80后”的佟立輝和同事正在深圳水庫進行水質抽樣檢測。(本刊記者孫進軍 攝)

      1986年出生的佟立輝,2010年從武漢大學一畢業就來到廣東粵港供水有限公司,目前是公司生產技術部水質管理經理,主要負責整個工程的水質保護,包括水質監測、監測方案制定以及查找和解決水質可能存在的潛在問題。

      在金湖泵站,47歲的站長陳俊濤向記者介紹了一個“新成員”——智能巡檢機器人,它正在巡檢高壓線路。這臺于2020年6月投入運營的智能機器人,比人力巡檢的功能強大得多。它具備測溫和高清攝像兩個主要功能,并且均能自動識別報警。陳俊濤自豪地說:“小家伙每天巡檢4次,對變壓站400多個關鍵測溫點進行測溫監控,對站里的表計、油位計等實現圖像識別監控,專業又敬業,可愛又可靠。”

      “對港供水一刻也不能停,泵站施行的是24小時輪班制。”在陳俊濤工作生涯中,已有數不清的夜晚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守望著萬家燈火。

    金湖泵站的智能巡檢機器人。(本刊記者孫進軍 攝)

      時代不會忘記,山河不會忘記,香港同胞更不會忘記。

      東江水,被香港同胞稱作“幸福水”。第十屆全國政協委員,原香港預委會經濟小組港方組長方黃吉雯女士曾說道:“大河沒水小河干,香港和內地血脈相連,沒有東深供水就沒有香港的今天。祖國,我要向您道聲謝謝!”

    東江水供港50周年紀念儀式現場。(廣東省水利廳供圖)

      得知東深供水工程建設者群體被授予“時代楷模”稱號后,香港區青年聯盟主席胡志禧感慨地說:“東江水是維護香港市民生命安全的重要保障。水是生命之源,沒有東江水的穩定供港,可能就不會有香港人引以為傲的健康長壽,更沒有香港今天的繁榮穩定。”

    東深供水工程示意圖。(本刊記者孫進軍 攝)

      81歲的許丕新還表示,一代代工程建設者無愧于“時代楷模”的光榮稱號,他和香港僑界會呼吁將東深供水工程和數十年來一直默默奉獻的建設者群體,載入《香港志》和大中小學國民教育有關課程中,讓香港人永遠不要忘記這一偉大工程和它的建設者。  

      “有鹽同咸,無鹽同淡!祖國永遠是香港的靠山,不管過去、現在還是未來,中央都是急港人所急、想港人所想,全力維護和增進香港市民的福祉。”香港經濟學會顧問劉佩瓊表示,東深供水工程建于國家困難時期,與如今的港珠澳大橋共同成為象征香港與祖國血肉相連的偉大工程。

    本刊記者孫進軍(右一)正在東深供水工程建設者家中采訪。(張嘉雯 攝)

    網站編輯:白 夢潔
    黨建網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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